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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上西武岭图

发布时间:2019-10-13 04:59:29 编辑:笔名

  重上西武岭(图)

  上西武岭也有几次了。再上西武岭是在癸巳年的隆冬,我们从黟县向西,过南屏,过古筑,过官路,过岭脚。沿着古人外出到江西的路线,不过我们走的不是古道石板路,而是开着车贴着武亭山麓而上,上了西武关,再沿着盘山公路而下,进入祁门县柏溪界折回。至于要走这样一个来回,我想是要感受和体味一下西武岭。

  记得那年,第一次上西武岭就喝高了,岭头下面一道山湾,是林场一个工区,工区二三幢房子,三五户人家。他们任务就是植树造林、护林防火。那是个冬季,上得山,看了防火道,又看了护林哨,第一次感到茫茫林海的壮观。下了山,又“找”了一阵子冬笋,也算是检查工作。午饭就在食堂,菜除了一碗牛肉从山下买的,再就是山货。香菇、木耳、干蕨,特别是刚刚挖来的冬笋煨刚刚腌好的腊肉,馋得我们直流口水。年少时不胜酒力,勉强二三小杯。那次便小心翼翼要了瓶啤酒,谁知三碗过后,便翻江倒海。那年代日子苦,好东西总想憋在肚子里,车子摇摇晃晃到了柏溪乡,领导们在寒暄,我坐在台阶上晒太阳。头昏脑胀,迷迷糊糊,有人叫我去乡长房间吃茶,谁知这一动,酒劲发作,刚走到乡长房间就要吐,头一回,一个抛物线,溅了一地,一脸尴尬,无地自容。

  第二次上西武岭是釆访。一个夫妻护林哨,一住近十年,除了下山背些生活用品,夫妻俩以山为家。孩子带到上学年龄就交给父母,到了周末夫妻轮流下山看一下,来回几十里,一趟就是一天。为什么不能住一夜呢?深山老林不安全,老婆在山上老公不放心,老公在山上老婆不安心。夏天蚊子轰鸣,冬天野猪嚎叫,与毒蛇猛兽打交道,他们俩在一起才放心,也有信心。白天,一个巡山,一个做饭。夜晚,天当被子地当床,照样是灿烂人生。林木就像他们的孩子,那棵树长在什么位置,长得什么样,多长多粗,心里都有一本账。有一次盗贼砍了一棵杉树,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,连树桩也用浮土掩盖好。第二天就被他们发现,沿着蛛丝马迹追到山下。盗贼不承认,说有什么凭证。妻子说,那树干的阳面,有三个相连的节疤。他们在猪圈找到了一段杉木,盗贼一看,果然在树干一人高的地方,有三个相连的节疤,只得认罚。丈夫问妻子怎么知道有三个节疤,妻子说,那节疤是我春天修的三根枝桠。我把通讯写好后,发在《中国林业报》,还获得征文一等奖。

  第三次上西武岭是寻访古碑。同事徐先生说,黟县和祁门合并时,他翻西武岭去黟县买彩旗,在岭南边的陈村看到过古碑,印象当中就是《西武岭记》。陈村在祁门这边,村子贴在岭脚,古道就在门前,再走就是上岭了。因此,上岭的,下岭的,都要在这里歇息打尖。这里旅店、肉店和包子店生意特好,三家店成了山村的代名词。古碑在村民的门口,做了搓衣板,字也被磨蹭得看不清楚,还断了一节,读起来很费力气。但碑文说的是黟县古筑村的孙洪维,为修西武岭出资雇工,自己还亲力亲为,四年时间吃住在山上,为确保道路质量,他分段包干,并让工人在每段道路的石板头,凿刻自己的记号,如“工”“年”“人”“王”字等等。道路修好后,他还征求行人意见。一个卖油翁在岭上滑了一跤,爬起来,自言自语地说,这路修得是好,可惜有些滑。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孙洪维立即吩咐管家赔偿那人的油钱,又请石匠将每一块的阶梯石面凿上防滑的“凹”槽。本来约定每块石阶上凿两条,结果石匠们都为孙洪维的善举所感动,许多石阶上自愿凿了三条甚至四条槽。

  这一次上西武岭是写徽州古道。我们在岭脚将车停好,再沿着古老的石板路,追寻古人足迹,去感受孙洪维修路的艰辛。时值腊月,乡村处处弥漫着年的味道,蒸年糕,做豆腐,杀肥猪,熬米糖。赚不赚钱,回家过年,乡村再也不是包头巾、黄棉袄,而是各种颜色的羽绒衫、皮夹克。路边上停满了小汽车,就连村中的黄狗也眼花,分不清谁主谁客,趴在那里晒太阳懒得去管闲事。

  穿过乡村,我们走上后山的古道,正午的冬阳懒洋洋地洒在山麓,山田已经退耕,长着茂盛的竹林。古道已少有人走,留下的是那淡淡清新的木材味道。老石板不少被人撬了下去,做了民居的墙脚,或卖给古村重修了街道。不过剩下的古道魅力依然,石板头上那些记号还在,那些防滑的深槽如故,只是不复昔日的繁华,再也看不见运送食盐、绿茶、丝绸、瓷器、大米、烟草驴马队,倒是多了份寻古探幽的情趣,松软的落叶给古道铺就了多彩的“地毯”。一些情侣喜欢这里特别的灵气,借着千年古道的浪漫,祈盼着古道情长的幸福未来。有一首诗非常应景,“远去市井熙攘,疑入梦境悠然。何处倩得知己,共醉一抹斜阳。 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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